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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ov 11

限娱的玩笑

有个朋友问我对“限娱令”怎么看,我没想清楚就回答了她,这让我有种好事没做到家送佛没送到西的不舒坦。

就我所知类似“限娱令”这种创造人类低智商记录的事儿,在景德镇大地上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只是大家都不长记性,所以大惊小怪了,先恭喜景德镇又获得一项“世界上最OO的XX”吉尼斯世界纪录。比如80年代,邓丽君虽然魅力红透两岸三地,但迟迟没能进入大陆市场发售唱片、办演唱会,就是因为某些“格调太高”的人认为她太三俗的缘故。当然你要是反问为什么唱歌比邓丽君难听十倍的宋莫道不消魂有暗香盈袖英就获得他们追捧首肯,还年年上春晚?那你的智商之低肯定超越前面那项纪录了。什么叫格调你知道么?什么叫三俗你知道么?你肯定不知道,除非你是体制里的人,反正我是不知道,但我很有兴趣知道,只是知道的人都不告诉我。

朋友问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但我肯定知道的一件事情:他们都见不得大家爽,大家爽了,他们就不爽。这是个很复杂的心理学问题,可能和羡慕嫉妒恨有关,我恶毒地揣测一下:多半是因为他们没法像大家一样爽。天朝子民一向有种“我不好别人凭什么好”的狭隘心态,推己及人代公式,他们不能先天下之爽而爽,只好后天下之不爽而爽了,这种心态就和挤公车的你路见别人香车载美女拐弯撞上电线杆暗自开心是一样的。

朋友又问了,那他们为什么不能爽大家之爽呢?他们也可以看看综艺节目、选秀节目、相亲节目乐呵乐呵的嘛?

我觉得我这朋友太驴了。这些节目这么红火,大家都爱看,都在看,以后谁还看《新闻联播》啊?换个角度说,有权有势的他们,怎么忍受得了别人天天在电视上和美女相亲调情,一回头看见沙发那边坐着黄脸婆的情景呢?换了你也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拍岸而起了,所以他们如果上电视没人看,看别人爽自己又爽不着,怎么能不发飙?

自我阉割的太监总是希望全世界男人每天晚上都阳*痿的,如果这不可实现,那他们就要想法子把全世界男人的鸡*巴都握在自己手里。好让你知道,世界是他们的,也是你的,但归根结底,是他们的。他们让你爽,你才能爽,他们不让你爽,你不许爽;至少,你不可以爽他们不能爽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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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Oct 11

局外人之罪

我在《Why与How的问题》一文当中,有个疑问:

为什么那么多围观者,他们的良心居然同时被狗吃了?
或者说,为什么总是那么凑巧:每次发生事件,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围观的,总是良心不约而同被狗吃了的人们。

我最终不知道答案为什么。

女童小悦悦遭碾压的事件,是前阵子上海静安跳楼女的翻版。唯一的不同:前者表现为18个路人的冷漠,后者表现为围观者集体的狂欢。

而我并不想在此骂那18位路人,我也没有骂那些围观者,骂他们的人很多了,不缺我一个。我想说的是:

18个冷漠的路人也好,一群狂欢的跳楼围观者也好,他们都是普罗大众当中,平凡无奇的个体。

是的,他们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是普通人,和你、我、他一样。每次发生类似事件,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的人们,总是体现出令人极度惊讶的特质:冷漠、无情、麻木,甚至可能是狂欢和落井下石。

而每每此类事件发生后,随着媒体曝光和网络传播,这些围观者、路人甲乙丙,就会成为焦点,暴露在各种语言暴力的枪口下,被各路人马口诛笔伐。专家说应该如何如何拯救日益堕落的社会公德,普通人或满腔愤怒开骂、或摇头感叹世道人心,不一而足。在我看来,这已经演变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自high。这种自high的情绪蔓延到整个社会的结果将非常可怕。一幕幕惨剧的发生,给了我们一个又一个拷问社会道德底线的机会,但事情的诡异在于:

我们总是在拷问别人。

我认为这是道德堕落的根源:

仅仅只是因为我们不在事件现场,因此自动具备了更高的道德水平和义务,有权力对那些围观者和路人们开炮。

而恰恰应该提出反问:

我们真的比围观者和路人更高尚吗,我们真的和他们不一样吗?

人人都有“举世皆浊我独清”的自我标榜,但人人也都受过“不要多管闲事”的教训,人与人之间其实没有那么多差别。当我们对那些路经现场的倒霉蛋举起道德大棒时,我们也许应该庆幸一下自己没有亲历某些事件,因为那可能当场暴露你我的道德底线,而它的真莫道不消魂相真是不堪:良心被狗吃了。

为什么每次事件发生,围观群众总是没良心的,路人总是冷漠无情的?因为我们抨击他人道德的时候,总是坚信自己的清白、高尚、无罪;而到我们出现在现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被灌输了几十年的念头:不要多管闲事。

与其指责他人堕落,不如让自己真正高尚。但我依然相信我在《Why与How的问题》的结尾所说的事实:

今天在微博上开炮,标榜自我高尚的人,明天就会去围观别人的跳楼。

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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