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琐事


25
Aug 11

在春天,或者在梦里

我觉得,我需要写点什么,不然的话,今晚睡不着了。

第一件事情。

昨天是游游28岁的生日,我想他看见我这么写,肯定会骂我“你妈的祝我生日快乐也不要写清楚岁数啊我还年轻”之类。我答应送他两本书。这货最近感慨良多,但不管他以每天两篇文章的高速狂奔在冲刺而立之年的路上、还是在那毫无技术含量的QQ空间里写什么,总是语焉不详,颇有隔靴搔更痒之感,正应了我那个结论:你说不清楚的事情,肯定是有不明白。

游游这个夏天过得很烦闷,前阵子遭逢情变,过程略,说来话长。我心里想,完蛋了,这货完蛋了。果然,最近天天和一个据说已经被他甩掉的女大学生在一起,今晚还一起去看电影了呢。给他电话居然关机,hey,我说,游戏人间真的不是办法呢。

第二件事情,我辞职了。

鼓浪屿晓风是一家好书店,但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晓风作为一家公司也许并不适合我吧。死皮赖脸撑了两年,最终还只能选择离开。我真不适合勾心斗角的办公室。与不同道之人相处,好像一场持久的过家家,游戏还没结果,我已经厌倦了。书店,是个爱书人只能仰望之地。

辞职之后,在家赋闲的日子,我却用手段迫使鼓浪屿店的店长辞职,那中年妇女是一朵红果果的奇葩。关于此人,日后再说。整个过程复杂而紧张,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与人斗也乐趣无穷。可惜的是,我一般提不起这样的兴致。这算是我为晓风做的最后一件事,江湖话说,叫做“清理门户”,但害虫是捉不干净的,只能除掉一只算一只。

第三件事情。

我之后的去处,可能是曾厝垵的一家旅馆,那个美丽的村子一直是我向往的去处。

鼓浪屿被每天数万人踩了个稀巴烂之后,再也没有安静之所了,即使你走到我住的公平路这么偏安一隅的地方,还是会在某座别墅窗台上发现游客随手遗弃的张三疯奶茶杯子,而垃圾桶就在十几米外。去年11月搬回鼓浪屿后,发现从前幽静的散步路线,如今人头攒动,遇上大风大雨天,路上行人全无,你还是会发现种种非自然的痕迹,那是此前几个月乃至几年人们过多介入自然环境留下的,时光尚且来不及抹去。给人予种种满目狼藉的痛心,平添几分听不见的底噪,心烦不已。

第四件事情。

今天花打电话来,说是刚刚从海口飞来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要转车去莆田。说起莆田,我形容为“烂地方”,她生气了,她认为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是啊。生我养我,成长我的地方,如今都不存在了,时光已逝多年,再回首时,莆田还是莆田,但已然不是我的故乡。

我的故乡是有时碧绿的、有时金黄的广阔稻田;是老房子的阁楼窗前能望见蓝天白云下几座孤立小山的兴化平原;是夏天绿幽幽的池塘、溪流;是耸立在正南方高大的壶兰山,所有房子的大门都朝向它开;是夏天炽烈的阳光下盛开在小河两岸垂下红彤彤果实的荔枝树;是伯父家东边一大片男孩子们玩耍打架的大草地;是祖母耕种的田畦;是祖父栽培照料花草的院子;是父亲接送母亲下班回来的老凤凰单车奔驰的漆黑夜路;是被大狗吓坏的妹妹跑过的转角;是我所有曾经幸福的时光,它们都发生在春天,如今发生在梦里。

一晃时值八月末,西太平洋似乎太安静了,夏天即将过去,台风一个也没来过。这两晚某些时段忽起大风,院子里枯叶飘摇,窗前第二天总能找到一些。于是抬头看天,发现日光热烈,眯起眼睛才看得见薄云,唉,一夜听风雨,还得颓然面对一个倦怠的晴天。这个夏天,真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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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ul 11

什么事我可以想起

冷水淋浴让人头脑清醒,如同黎明满对一屋子晨光回忆一样,洗澡是件私密的事情。

洗澡,是一种思考。

忽然在冷水接触到皮肤的同时,我想起一件遗忘了很久的事情,甚至不算一件事,只是某一个瞬间感觉到清晰。

大约是05年初,高三,口袋里揣着300块钱,第二天我要去福州参加第一场美术专业考试,指导老师说是为了练手,而我当时从未准备接受失败。

那天晚上,我准备好所有需要的东西,画板,颜料,铅笔,考前练习的纸张和一本书,我走出校门买了一瓶可乐回来。

突如其来的一阵颤栗命中了我的神经,不知是为何我居然激动得有些不能自拔,大脑一片空白,手舞足蹈起来,蹦蹦跳跳像发情期的长耳兔。

我丝毫不知自己经过排球场,那张大网就在场地中央支起,甚至网勾住我的脸也没有知觉,我自顾自地一直向前,努力向前。

然后摔倒,网拖住我的脸,失去重心的同时眼镜被甩出去,我花了近15分钟才找到,再用更长的时间找600度的镜片。

第二天我捂着红通通的半边脸,去了福州。

我在洗澡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件事,我不知究竟之于人生有什么意义或者我即将赋予其什么意义。

但忽然有些哀伤在心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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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Feb 11

可遇不可求的狗屎运,天上掉金子砸死我做鬼也富有

今天下午和老婆手挽手踩着昨天未干的雨水去买一张彩票。

其实是为昨天的生日买来表示“今天老子最大地球也得绕着我转虽然这不能让我中奖但谁也不能阻止我买老子鸿运当头”的,但昨天走来走去匆忙地忘记了,今天补上,这是有生以来第二次买彩票。

两次相隔有14年呢。

好大的一张,叫做:中国体育彩票_黄金时代,10刀。十几个号码,我们用硬币你一个我一个搓开,也用了几分钟,结果当然是一个号码也没中。

看来“地球我最大”这类的愿望也是有时效的,但我们很开心,奢侈地有过几分钟“也许老天爷此刻正在保佑我走好运”的小希望。

记得小学一年级也许是二年级,时值冬春反正是阴雨绵绵,那时年纪小不懂事。有一次学校组织全体师生买福利彩票支援灾区(也可能是希望工程,记不清楚了)的小朋友,每个人交2块钱,过了好几天,人手发一张彩票,小小的跟车票似的。

之后好一阵子我经常走神,眼前闪过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在黑暗的角落里读书,他手上的铅笔就是用我交上去的2块钱买的。当时好像并没有体验到一种予人玫瑰手有余香的自豪,相反是一种失去了什么的忧伤,但我能肯定不是因为那2块钱。

彩票一直放在书包里很久最后忘记这回事了,有一天妈妈帮我收拾书包掏出来觉得很疑惑“这小子才几岁呀?”,被揍了一顿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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